那年冬天,我与女作家苏萸同往河北农村采访,顺道去了一个叫刘庄的小村子,探望一位通信数载却从未谋面的文学青年。当我们在村民的指引下踏进他的家门时,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跛足青年就是满纸阳刚之气的文学青年刘磊,一间不足
当刘磊得知我们的身份后,连忙从床沿上站起身来,窘迫地为我们让座。我没有应声,只默默地扫视着屋宇。这是一间土坯砌就的草屋,屋里没有粉刷,光线显得很暗。屋子靠里的一侧是一个土炕,土炕边是一张旧木桌,一只木箱置于桌底,这些就是这个家的全部财产。我瞧得鼻子有点酸,如此恶劣的生存条件,哪还有闲情逸致来吟诗作文。我有些不解,但没有出言相询。
我坐在土炕的一侧,与刘磊攀谈起来。从他的口中,对他的经历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家庭的变故使他过早地失去了双亲。祖辈除了留给他这点可怜的财产外,还有
门外,纷飞的大雪扶着寒流向屋里袭来,我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也突然注意到刘磊还穿着极单薄的衣衫。我暗想:人活着,虽然不是为贪图享受,可当生存也时时受到威胁时,死亡是不是一种超脱
门外,雪下得更大了。我和苏萸起身告辞,可刘磊却坚持留我们吃完饭再走。盛情难却,我们只得留了下来。
刘磊一跛一跛地走向那只木箱,轻轻打开,至此,我才知道那木箱竟是用来盛放粮食的。箱里的粮食最多不过
在北方那个偏僻的小村子里的一间破草屋里,我与作家苏萸跟一位北国青年共进了一顿此生难以忘却的午餐。没有美酒佳肴,没有歌舞音响,一碗咸肉,一碗大白菜,就着北国的寒冷和朋友相聚的欢乐,体味着活着的不易与幸福。
离开那间茅屋前,我和苏萸偷偷地将
我们边聊边往村外走,刘磊不无遗憾地谈及至今仍未发表作品的苦涩。我真想告诉他,其实他已经写下了一首足以成名的作品
离开那个小村已经两年多了,但每每忆及那位青年顽强活着的精神,仍止不住感动异常。
生命来得不易,活着,就是一首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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