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以爱情的名义住在隔壁

　　他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我的痛苦的煎熬。而我不过是他们相爱的工具，成全了之后，便可以随手丢弃。
　　
　　我属于没有资格玩的那种男人
　　
　　因为职位的提升，我从混乱的公司宿舍搬了出来，享受到高级商品房独居一室的待遇。虽然客厅跟另一个同事共用，但只有两个人，感觉也很清静。我想我终于可以像样地生活了。
　　住在隔壁的同事是公司的工程师，叫陈俊，比我小1岁，28。长得跟名字一样帅气。一直认为，他跟我一样是单身。自从经历了三次的恋爱挫败，我对女人与爱情彻底丧失了信心。
　　第一个女人是大学里的同学，毕业了后就自然而然地分手，分手后心里竟然没有一点惆怅的感觉。第二个跟一个开奥迪A6的男人跑了。最近的一个，我在陪客户去他所下榻的宾馆电梯里，看到她跟一个足可以当她老爸的男人粘在一起。我当时就给了她一巴掌。如果说男人让女人伤透了心，而女人又何尝不是。
　　陈俊老是不见人影，而到半夜的时候，我常常被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与震动所惊醒，我不是处男，当然知道隔壁的陈俊在做什么。
　　当我半夜尿急跑卫生间的时候，常常被撞开门，要么听到尖叫，要么看到残妆的女子在对我痴痴地笑。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生活在电影中，到处充满着意想不到的东西，与奇怪的光影。而我无时无刻都在诚惶诚恐中度过。因为自己的鲁莽破坏了其中的连贯。
　　而陈俊却笑我不过比大他一岁，却这么保守老套，不过是玩玩而已，各自解决生理需求，不是很好吗？不玩认真，也用不负担。多轻松。
　　我说你这样都不会玩出感情？他又大笑，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如果一个男人连这点都把握不了，根本没玩的资格。
　　我想我是属于那种没资格玩的男人。
　　
　　隔壁出奇地安静
　　
　　小夜来访的时候，我以为她按错了门铃。小夜那天穿着白色的中袖衬衣，碎花的暗色裙子，怯生生的，像个孩子。
　　她长得很娇小，白皙的脸，单眼皮，眼睛却很清澈。我对单眼皮的女子有着莫名的好感，因为初中时暗恋的女生就是单眼皮的。所以，我多看了她两眼。
　　我说你找谁。她说找陈福来。陈福来？没这个人啊，对不起。然后我就关了门。
　　过了一会儿，门铃再度响起，又是这个女子。她说，对了，他还有个名字叫陈俊。我就让她进来。我撒了个谎，说陈俊在加班，然后给陈俊打电话。我说一个叫小夜的女孩来找你。他“啊”了一声，说差点忘了，说马上赶回来。
　　刚打完电话，听到她惊呼了一句：我东西还放在你门口。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把大包小包的行李扛进来，难道她还想在此安家落户？我小心翼翼地试探她与陈俊的关系。她倒是很大方地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我们一起长大的，现在我毕业了，终于可以跟他呆在一起了。
　　晕了，还真是青梅竹马。放浪形骸的陈俊，竟然也有这等传统老套的浪漫事？但是他从来没提起他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
　　陈俊一身酒气，她疑惑地看着他，他解释说刚下班，跟同事去吃夜宵，喝了点酒。他拍了拍小夜的肩，说你越来越漂亮了。小夜羞红了脸。我知趣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隔壁出奇地安静，我却莫名其妙地失眠。
　　
　　我无法拒绝
　　
　　小夜的出现，让我们的客厅有着从没有过的干净与整洁，而且她还会做一手可口的饭菜，常常招呼我一块吃，这对于吃惯了泡面与外头粗糙食物的我来说，这些饭菜比任何佳肴都鲜美。
　　只是我发现陈俊常常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觉。
　　我忍不住地问陈俊，你们难道没睡在一起？他叹了一口气，她没做过，她是个纯洁的天使，我不想玷污她，也不想背负。我惊叹了，她现在还是处女？你没碰过她？他点了点头，她是个很认真的女子，我不想伤她太深。我呆在那里说不出话。
　　陈俊有时很晚才回来，有时干脆就不回。我想小夜也已经感觉到他对她的疏离。她变得很忧伤，我常常听到她压得很低的哭泣声，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很想帮助她，可是我不过是局外人，我又能怎么做？
　　这天，陈俊依旧没回来，小夜蜷缩在沙发在等他。我看着她越来憔悴的样子，突然感觉心口很难受。
　　我说小夜，去睡吧，别等了，估计他晚上不回来了。小夜抬起头，眼里噙着泪水，他是不是外边有女人？我不知怎么回答，我说去睡吧，别胡思乱想的。她又问我，右然，我是不是胸部不够大，身材不够好，人不够漂亮，不够女人味，陈俊才这么嫌弃我？我说不，陈俊说你是纯洁的天使。她突然哭出了声，他是嫌弃我是处女吧，没人要是吧。
　　我说不是的小夜，你

很好，真的，你是个好女孩，一定会有人珍惜的。她抽泣着说，可是陈俊，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我有这么讨厌吗？我急急地解释，不，他只是不想伤害你。她的眼睛突然发亮，如果我不是处女，他就伤害不到我了，对吧。我痛苦地摇了摇头。
　　她突然抱住了我，把我要去好不好，我求你了。
　　她勾住了我的脖子，湿湿而香甜的舌头伸了出来，探进了我的唇。那一刻，我竟然无法拒绝……
　　她从我的房里走出去的时候，眼里含着泪水。她说，谢谢你，我也是有过去的人了，我终于和他一样平等了，你说，他能接受我了吗？
　　她的表情里既有绝望也有希望，看得我心疼。我黯然说道，如果他真的接受了你，那要恭喜你了。
　　她甩甩头，笑了。却更像哭。
　　
　　她选择的爱情
　　
　　而陈俊与小夜奇迹般地如胶似漆，小夜的小脸像桃花般一样娇艳动人，我从来没发现她这么美过。唉，恋爱中的女人。而我的心里像堵着一座墙，感觉越来越沉，有时压得透不过气来。我常常感觉，小夜本该是属于我的。
　　小夜偷偷地告诉我，她对他撒了谎，她说她在学校里跟一个男生做过。他信了，然后放心地跟她在一起。她说，右然，真的谢谢你，是你，让我们摆脱了身体上的隔阂，让我们真正相爱了。
　　当有一天，陈俊对我说，他真的爱上了这个小女人，他决定结束那种放荡生涯，跟她终生厮守。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在慢慢地沉陷。
　　是的，谁都不会想到，我爱上了这个小夜，他们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我的痛苦的煎熬。而我不过是他们相爱的工具，成全了之后，便可以随手丢弃。我却陷入了作茧自缚的困境。
　　
　　夜夜买醉却不醉
　　
　　我开始夜夜买醉，开始随便带女人来过夜，过着陈俊以前的那种生活。
　　陈俊偷偷对我笑，真是风水轮回转啊。我不语。而小夜看着我的眼神却开始不屑与忧伤。如果她知道陈俊一直过着这样糜烂生活，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堕落惯了，便也变得麻木，以至当我碰到以前的女友蕊，就是跟一个开奥迪A6的男人跑了的那个，我还能跟她调情。她说她失恋了，她说她常会想起我对她的好，她说我们能不能重新在一起。我心里骂她贱，嘴里却说，好吧，宝贝，我们很久没做爱了。她也明知我已没心没肺，却还是要跟我一起。也好，以爱情的名义同居，现在不是很流行的么？
　　而四个人在同个屋檐下，突然变得拥挤起来。而小夜跟蕊却相处得并不好，常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互相挖苦揶揄，搞不懂人与人的关系怎么会这么复杂。有一次陈俊不在，她们俩甚至厮打起来。我听到声音，忙开了门，两个女人扭在一块，我想都没想给了蕊一个耳光。
　　她哭着说，其实我知道你心里一直爱着小夜对不对，其实我早感觉出来了。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可以下的台阶。现在，不必了。说完了拿了她自己的东西，冲了出来。
　　我与小夜都呆在那里。许久，她缓缓地走近我，她说的是真的？我痛苦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发现自己没有说谎的力气。
　　她的双手伸进了我怀里，环住了我，右然，如果你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为你痛心，你相信么？如果说，蕊的出现让我妒忌，你相信么？如果说我把第一次给了你后我就爱上了你，你相信么？我只是想知道在你与陈俊之间，我究竟爱谁多一点。可是，蕊的出现让我彻底崩溃。
　　她的眼泪流在我的唇边，凉凉的。那一晚，我把她锁在自己的房间里，整夜都在做爱。我知道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
　　
　　尾声
　　
　　公司一直在招外派主管，我提出了去上海的申请。都要30岁了，应该更多地为事业做点什么了。
　　辞行酒宴上，我对陈俊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夜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对她。那么简单的一句话，他却不会知道我的第四次爱情，已埋在那两夜的花色迷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