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浴缸里伸展开四肢,看着那些手啊脚的像藤蔓一样地舒展开来,我的心却绷得紧。
突然我好像听到门被开动的声音,像是有人握着把手一旋,我惊叫了一声,开门的声音旋即停止,但我同时听到赵明威贴着门框说,是我,一起泡澡行吗?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咽了口唾沫,尽量拿出清晰的声调对他说,哦不,我马上快完了。听到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渐渐走远,我赶紧扑过去将门闩死。
洗着洗着,那一缕悲愁又袭上心头,我这人怎么这么贱?自己送上门来,现在又要假装正经,谁不知道当我答应走进这一间屋,就意味着自己甘愿把我的一切都奉献给他?不是吗?我是自愿的,可我为什么又常常自责呢?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穿上衣服,轻轻的旋开把手那一刹那,我突然又滋生起另一个念头:干脆悄悄溜掉,就当我没有来。可是,我转念又一想:那样他会怎么想?深更半夜的打的到别人家来,就为洗个澡就走?我迟疑着站在洗澡间门口,听到一阵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传来,我赶紧站到了外面。我眼角的余光告诉我他穿着一件半长的睡袍朝我走来,我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眼睛不知往何处看,突然我发现自己四肢悬了空,他把我抱了起来,边走边说我都已经洗过澡了,你怎么洗得这么久。我抬起右手遮住双眼,我发觉自从进了这间屋,我就没有胆量与他的眼睛对视。
他把我像一捆柴一样地放到沙发上,然后他去拉窗帘,关日光灯,开电视。我看到了一幕又一幕不堪入目的镜头,我的心里立刻猥琐一片。
心跳并忧郁的一晚
我本来想像一个纯洁的处女那样在这个时刻淌下两行泪水来,我真的很想哭,但不知为什么,我哭不出来
这是个皎洁的夜,这个夜晚的世界,只有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个叫赵明威的男人和一个叫黄鹂的女人。
我们有一刻一起把这个世界忘记了,像溺水的两个人抱着滚着在深水里挣扎,呼喊着,互相撕扯着对方的身体,当我们以为都快要死掉了的时候却发现两人已浮游到了现实的彼岸―――忘记是快乐的,是所有男人女人都向往的,却又是短暂的,而现实却是长久的可耻的现在,它要你永远铭记。
那个叫赵明威的男人坐起来,靠着床头,点燃了一支烟。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四肢全身如溪水一般的柔软。我本来想像一个纯洁的处女那样在这个时刻淌下两行泪水来,我真的很想哭,不光为作秀,但不知为什么,我哭不出来,相反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像流水一样地在我的体内汩汩流淌,久久不去。我细细的细细的体会着它,竟感到眷恋。
我想我是悄悄起床来悄悄穿上衣服悄悄溜掉好一些呢?还是留在这套房间里。我怕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底下像一只黄鼠狼一样地逃走。我们曾经是朋友,可是在这样的时刻,我们却无话可说,仿佛是两个陌生人,亦或是两个仇人,彼此只有仇恨,用深仇大恨来向对方雪耻。除此之外,我们一无所有。
他抽完了一支后接着又抽 ,暗夜里一星点红,明明灭灭地衬着他的脸。他这张脸曾是我非常熟悉的。我们曾经脸对脸地坐在茶楼里聊天,大声的说笑,彼此毫无顾忌。我曾问过那张脸,我说你会对我有意思吗?他笑了,对我说怎么会呢?我们是哥们儿嘛。我说我就知道你不会,因为你是冷血动物,我早就知道了,因此我觉得跟你接触我有安全感。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对着窗外的天空对我说,其实哪个男人不想呢?只是责任道义束缚不敢越雷池半步而已。
此时言犹在耳,人却变得遥远。他在今晚越雷池了,是为什么?那些责任呢?那些道义呢?我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是那次那个人说了谎话呢还是现在这个人做了错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做出这等事来?而我为什么又要配合他?我不是一直认为自己是很传统很保守的吗?以后我们怎么面对彼此呢?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冲动的惩罚
自那以后,我害怕与他见面,他果真也再不与我联系。我想忘掉这件不光彩的事,同时心里又隐隐为失去这段友情感到遗憾。
如果不出后面这件事,我想我会很快忘记这个人,因为当一个人下意识地想把某个人从记忆中逐出时,是会很快忘记关于这个人的一切的。
偏偏,出事了,仿佛上帝要我为我的不耻行为付出代价。在与他有过那事不久的一天,我感觉下身奇痒难耐,触之又疼痛难忍,同时伴以发烧等症状,我马上想到艾滋病,头“嗡”的一声像要炸裂了一样。
还好,丈夫还没有任何反应,想必他与我房事时爱戴套子躲过了这一劫。我悄悄的哭泣,我想我的不耻行为快要败露了。
除了丈夫,以前我从没与任何一个异性发生过性关系,我相信这是赵明威传染给我的,因此我敢肯定他也和我一样承受着相同的痛苦。悔恨、痛苦、恐惧,使我常常夜不能寐,我日益消瘦,人也变得精神恍惚。一天,我接到赵明威给我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泣不成声,说他下身病得厉害,把妻子给传染上了,妻子要找他离婚,现在他认为唯一能够挽救婚姻的途径是牺牲我,于是他叫我主动打电话给他妻子承认那晚越轨是因我而起。我握着话筒无声的哭泣。他在那边一再哀求我,说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叫我一定帮帮他的忙。我突然觉得这个叫赵明威的外表高大漂亮的男人是个肮脏自私形象猥琐的男人,我一下把话筒扣上了。
我去西南医院查病,结果诊断为“淋病”,医生说能够医好,我在一瞬间的欢喜之后心头立即浮起一层隐忧:这种病既然如此容易医治,可能也就难以铲除这种病的最初根源了。人与人之间的乱性,将把这种病毒广为传播,使很多人成为病人,而尖端的科学又很快使这些病人恢复成正常人,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最终让忠贞的爱情灭亡,比七尺凡胎肉身先灭亡。
是不是有一天,我们将不再有忠贞不渝的爱情?我为这次越轨感到深深的后悔,虽说人哪有不犯错误的,可是有些错一次也不能犯,就像玻璃碎裂了,就只有一地碎屑。
爱和性可否分开来
统计赞成性和爱可以分开的是否男人多于女人实在是个难题。但各方面的信息显示,女性更趋于保守。在网络聊天室里,赤裸裸“诚征”一夜情的都是男性。
社会学家李银河说,一夜情将性和爱区分开来,对女性的影响更大。过去男女之间是一种双重标准,男人可以享受纯粹的性―――包括婚前和婚外,但女人必须保有童贞,她日后的性生活也必须严格限定在婚姻范围里。这种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即使在现代也没有被根除。
“显然,很多男性并没有把女人看作完全平等、独立的个体,一个失去童贞的女人成了一个被人使用过的工具。”
不少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男性仍然坚持认为,自己偶尔出轨应该得到谅解,但是配偶若出现同样行为,则完全无法原谅。
一位从事文字工作的已婚男性以半调侃的语气说:“你必须从动物的角度理解男人―――他要保证自己后代的血统纯正。”
“我对他挺有好感,可我发现他在吻我的同时,一只手竟伸进了我的裙子。我无法不制止。”一位女性因为对方太快直奔主题而觉得受辱。
即使一些现代女性声称已经能做自己身体的主人,不再是为了取悦及满足男人、或是男人泄欲和传宗接代的工具,她们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性需要,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她们一样不能摆脱双重标准。对那些有过一夜情经历的女性而言,她们中的不少人其实并不真正坦然。
一位28岁、毕业于北京大学的网络作家认为,男权社会的影响已存在于女性的潜意识中。在一个男权社会中,除了妓女之外的女性不允许开放自己的身体。一个女人如果只为性的目的展示自己的身体―――即使她并不想以此来交换什么,她也会自觉不自觉地将自己降为妓女的地位,从而觉得尊严受到侵犯。
很多年轻的知识女性认为理论上可以接受“享受
纯粹的性”,但在现实中经常不能忍受对方接近自己的目的只是性本身。
放纵性欲 爱就贬值
不少人表达过类似的情绪,但是也有人称自己是“恶性循环”:因为空虚而发生一夜情,之后更加空虚,之后再去寻找。一夜情当然只是空虚的结果之一。
有人认为,现代人际关系的紧张、彼此缺乏信任,让人感到迷茫和焦虑。不少人明确表示不相信爱情。一夜情的短暂和不确定性正是这种精神状态的反映。
但谁为因谁为果不好确定,也许正是没有爱情和责任可言的瞬间欢娱,让一部分人失去精神依托。正如罗素所说:“爱情使我们整个的生命更新,正如大旱之后的甘霖对于植物一样。没有爱的性行为,却全无这等力量。一刹那欢娱过后,剩下的是疲倦,厌恶,以及生命空虚之感。”
2001年一份调查显示,随着都市生活节奏的不断加快,人们感觉“紧张”、“发愁”、“冷漠”和“无聊”、“空虚”等较为负面的情绪比2000年有所上升。
有人分析说,人们的情绪反应是外部客观环境与内在各种原因相互交织的一种心理表现,处在新旧体制转型期的今天,物质一天天变得富足,但精神并没有同步发展。节奏的加快、竞争的加剧、生活的快餐化让人们失去了重心。表现在男女关系上就是速战速决。
台湾作家苦苓曾有这样的笑谈,婚姻如同炒股,宜短线操作(三五年),或当日冲销(一夜情),甚至买空卖空(玩一玩不当真)。若还想长期持股等着分红,早晚会发现人去楼空,手上的股票正如结婚证书只是废纸一张。有人甚至断言是“爱情之死”。
对爱情失去信心的人们以为性才是可靠的,但是人们最终会发现:放纵性欲很可能只是一剂毒药―――无助于精神危机的解决,相反使人变得愈加无助和虚无。
人类对自身的困惑注定不能消除。
曾有个人这样表达他的性观念:“我只会与两类人做爱,一种是自己非常喜欢的,那是想将来成为老婆的,另一种是完全陌生的人,一晚的发泄之后,以后也不希望会在街上再碰见。我一定不会选一些一直认识但又没有发展爱情的所谓朋友,因为一夜过后,要解决的问题会很多。”
虽然没有确切的科学依据证明,不加节制的性会让人对爱情的敏感度降低,但还是有人认为,性与爱处于一种此长彼消的关系中:放纵性欲,爱就
贬值;性欲被禁,爱情反而增加。
性的困扰
一夜情是少数人的问题,但是性却是每个人的问题。
“在我看来,性是一种能够给人带来极多快乐的人类行为,但是在人类的发展史上,再没有什么事能像性那样引起更多的烦恼、忧愁、痛苦和论争了。”与李银河持相同看法的学者不在少数。
单身者的性苦恼、婚姻中得不到性满足的人,在别人眼里或许可以轻描淡写,但是在当事人那里可能成为痛苦的根源。
在单身者中,单身女性的尴尬尤为残酷。上海某单身俱乐部会员的学历条件是大专以上,其中未婚会员占四成,当中女性又占七成。“在没有找到理想的结婚对象之前,我难道应该一直保持我的童贞?或者降低标准而潦草结婚?”这是多数为生存奔波的单身女性所面临的实际问题。
虽然现在人们对性的问题不再高度敏感,但是有关性的话题一经公开提出,还是会遭到各种非议。在公众场所安装售安全套机在当时就曾引起一片争论,一位社会心理学家至今提起仍然异常不满,认为这种举动只能引起性乱。
但是回避问题,问题同样存在。
李银河曾经在比较东西方性观念后,做出结论:在西方,与性有关的论争常常围绕着正确与错误,正常与反常,善行与罪恶而展开;在中国,与性的地位有关的却是重大与渺小,崇高与羞耻,上流与下流的问题。
中国人在公开场所对性所表现出的鄙夷与不屑,与在私下里不讲黄色段子就难以达到身心畅快形成一种鲜明对照。
对性持一种恰当态度,看来并不容易。
星座与一夜情缘
火象星座的男女是一夜情发生几率最高的一个族群,其中又以白羊和射手两个星座的大胆行径最令人咋舌。归纳原因,当然和冒险精神及低道德标准有关,因此火象星座男女比较容易将爱及性分开来,而且就算公推他们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火象星座的人也不会觉得有什幺不好意思,总是看上了就下手,绝对不会给自己太多机会迟疑。狮子座则因为较坚持原则,随意的性态度他们并不太能认同。
风象星座对于一夜情的态度也不会输给火象星座人士,且通常极具实验精神,多半是因为好奇、浪漫气氛和一时冲动而和陌生人上床,倒不一定和情欲有关,因为对于风象星座的人来说,刺激的性爱是一种生活调剂,再加上包容性强、对于伴侣不是很挑剔、感情又常出现模糊的灰色地区,有时在酒吧或是社交场合认识的人因三言两语投合,就会觉得对方是自己命定的对象。
因此用逻辑将一夜情合理化是风象星座男女的专利,如水瓶座分不清朋友和情人的界限,天秤座太浪漫且重欲,双子座则是喜欢尝鲜的博爱大师,只要气氛对,就会情不自禁。
比起风象和火象的大方主动,水象星座如巨蟹、天蝎、双鱼等就显得含蓄得多,通常若没有酒精的催化,就算心动也很难行动,不过如果对方主动,则另当别论。
十二星座中最保守和理智的就属土象星座,他们的道德观强,很难放下身段和陌生人亲热。不过尽管如此,重视感官欲望的金牛还是有可能被引诱,处女座男性这方面的意志力也不坚定,也都有可能发生一夜情。李娟据新浪网整理
打倒一夜情
一夜情的前身,大概叫偷情,因为加了个“一夜”二字,使偷情的时间急剧缩短。
不知道一夜情的产生是不是因了现代社会的快速发展而起,高速路、快餐饭、速冻饺子,都一个“快”字了得。
有时想,快就好吗?
比如,我们快速地抵达事业的巅峰;我们快速地走完一生;恋人与恋人之间匆匆的对视、匆匆的结合,匆匆的分手。一切都好像装进了火箭的发射头,“轰”的一声发射出去,起点即是终点。
想想如果真是这样,那该有多么可怕啊:过程被忽略,就像叫一个人刚出生即死亡,没有历经几十年的漫长的一生的经历,就叫这个人从一个混沌走向另一个混沌,生而为人,意义何在啊?
但似乎现代人喜欢这种快速的生活方式,直到拿感情开刀,把感情这种只能慢慢熨煮的东西变成一个晚上的保值期,算是对现代快速社会美好事物的完全终结。
所以向往纯洁美好爱情的人就只能迷茫,就像那天我与一位朋友去迪吧蹦迪,当重金属般的音乐响起,人们如野兽般地疯狂扭动,朋友用一根指头指着那一群疯狂的人对我说哪一对是一夜情,哪一对是假亲热,哪一对快要分手时,我至今不能平静。李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