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宝小旅

                                   灵宝小旅
                                   深吻幽兰
    当祖国的沿海地区狂风携着暴雨，江南雨水连绵时，豫西小城，终日阴云游弋，铺张扩散，但是雨仍如“忧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女，不肯轻易降落于地面与人相见。随着热气的不断升腾，郁闷也在我心中急噪地滋长。刚巧，灵宝的同学暑假之后要去北京上班，邀我到那里小住。几次三番，我也深恐将来不能轻易见面，就带儿子匆忙而去。
    函 谷关
    今天是阳历7月25日，是阴历六月初一。大片的灰云在天空惆怅，如化不开的聚散离愁，在豫西大地恣意地泼洒和收聚。在灵宝市区，我、儿子及同学与女儿，一起坐上八路汽车来到位于灵宝西北角的函谷关。
    来到函谷关口，一只肥硕、健壮的大牛，微微昂头后观，它的背上打横坐着须发飘然的道德天尊、三清尊神之一的老子。“一片绿波飞白鹭，半空紫气下青牛”。当年老子曾经在这里伫足停留，并写下了对我国2000年文化有着深远影响的哲学名著《道德经》。曾经有这样一个神奇的传说：老子告老还乡，骑青牛到秦国去讲学，路必经函谷关。函谷令伊早见夜晚紫气当空，知有贵人将至。知是老子时，十分仰慕其才学，派人把守函谷关口，并下令：如果发现老子，一定不让其通过。当老子骑着青牛徐徐而来，发现关口紧闭，四周山势险峻，无法经过，心急如焚。而青牛却深知主人之心，尾巴一甩，四蹄腾空，驾着紫云，飞过函谷，即而着地，驮着老子继续仍复西行。令伊听说，异常吃惊，骑马紧追，追了十多里，才赶上。央求老子留下著书。老子在此写下五千言的《道德经》。
    函谷城楼巍然傲立，三角形的古式彩旗在锯齿形的城楼顶飘荡，给半阴半晴的天空增加了绚丽的色彩和浩浩威严。灰色城墙，浸透了历史的沧桑。这一段如长城的古建筑，南北纵横不过千米，但是位置正好处在东西走向的两山之间，背后是狭长深不见底的山谷，面临的也是气势磅礴的连绵千里的大山，“函”是险要的意思。函谷关口，当属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军事战略要地。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脚踏着墨兰色的古砖，手扶垛口，凉风袭来，阵阵寒意，感觉回到公元前的361年。秦孝公为了抵御外敌入侵，选择这里修筑公事，也可谓圣明。我的眼前呈现出无数远离家乡、抛妇弃子的手执弓箭的先秦士卒，他们保家卫国的豪迈无畏的勇姿恍然如真。抗日战争时期，这里也牺牲了无数的革命将士。为了纪念他们，1992年灵宝市政府又重新修建。飒飒的夏风在歌颂他们的为国捐躯，静默的高山在低吟英雄的不朽。远山，近关，尽在我的不言之中。
    下了城楼，坐了小电车，五分钟来到函谷关。进了关门，这里观宇林立，一进又一进的道观，里面都是各色的木制雕塑和泥塑。其中函谷观大道院最为壮观。跨过高高的门槛，三位泥塑圣人端坐当中，左是玉皇大帝，右是黄帝，最中间的就是老子。四周皆是一些传说中的仙人，东面稳坐的是八仙，西面是女娲、后羿、尧、舜、禹……最为奇怪的是补天的女娲是人鱼模样。他们姿态各异，坐着、站着、远眺、俯视……衣衫的色彩式样也千差万别，从土灰色到大红大绿再到全身流金挂银，从身披兽皮到长袖飘飘；面部表情严肃、端淑，令人敬畏。今天初一也是请香还愿的日子，有游客点香跪拜就在这里。
    当我们走出道院，将要返回时，忽然听到鸡鸣。同学告诉我“鸡鸣狗盗”的成语源于此。孟尝君手下门客上千。其中有一个不务正业、经常偷鸡摸狗令人耻笑的门客。别的门客劝孟尝君打发他走。可是孟尝君没有。终于孟尝君得罪君王，君王派人追杀，他连夜出逃，到了城门口，可是城门紧闭，没有办法出城，生命危在能否出城。那个小偷小摸的门客学起鸡叫，使函谷附近的公鸡叫声不断，守城的兵士以为天亮了，打开城门，孟尝君逃走得以活命。于是，我们又上了鸡鸣台。路上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优质葡萄，品种鲜桃，灵宝大枣，美丽的现代园林艺术，也淋漓尽致于函谷关的古风古韵之中，令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顺路又看了老子著书的瓦房屋。
    返回灵宝市，天空亮了许多，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鼎 湖湾
    早在孙犁的《白洋淀》稍稍领略了河北白洋淀的风采，也听说过“豫西第一荡，河南白洋淀”，只是从没有见过，今天终于有机会看到了我们自己家乡的白洋淀。
    下午三点，我们已经来到了鼎湖湾。站在高高堤坝之上，俯视处于低势的鼎湖湾。远山朦胧，一片灰白。低湖浓绿，如丝如缕的烟云于湖的上空飘渺。湖、山是模糊一片，分不清它们的具体界限，大概是因为没有艳阳吧。但是湖中的苇荡，却如一块绿的展不开的大布，无边无际，时起时伏。期间，一条蜿蜒的白带，在绿色之中盘旋，时粗时细。
    我们欢呼雀跃于小船之上。船夫撑一支长蒿，向湖中行进。那一条白带就是湖中的水路。湖水清澈，水中鱼草厚实、密集，飘飘摇摇，鱼儿畅游于绿色的水林里。无数的螺类生物在水中游弋，在船沿爬附。“撑一支长蒿，向青草更青处漫溯。”路的两侧尽是芦苇和蒲苇，它们密密匝匝，重重叠叠，好象绿得透不过气来。芦苇的茎杆从水中长出，摇摆不定，但是依然葱茏，坚定。蒲苇的叶子直接破水而出，游戏着清水和绿草，拂弄着我们的手脸。越往深处划，水愈加清澈，苇荡愈加翠绿，感觉湖愈加的大，苇荡更是漫无边际的不可思议，苇子绿得侵人心骨。在被风吹得哗啦啦的苇荡中，在船下平静的湖水之上，我们都心驰神往，仿佛都已经来到了纤尘不染的仙国，不复人间的污浊气息了。
    忽然景物陡然一变，苇子不见了，换做铺天盖地的荷叶了。原来我们来到了荷花池。荷叶肥厚圆大，有出水很高的，也有平铺于水面的，还有的浅浅的浸入水中，但都是一律的绿。荷花没有看到，但是有几枝鼓鼓的花苞，高高的凌于荷叶之上。
    三十分钟后，在我们依然游兴昂然中，在猝然未料中，我们已经到了岸边了。
    哦，美丽的鼎湖湾。
    亚 武山
    六月二十六日，我们来到豫西名镇――豫灵。这是一个以黄金储藏量大，黄金输出量惊人而出名的灵宝市大镇。同时这里也与陕西交接，属于横段山脉地段，有小华山之称的亚武山就在豫灵的西南方。
    早晨六点，我们几人，出来坐车，看到豫灵镇已是人来车往，热闹异常。仅仅是一个小镇，但是看不到骑单车的人。我对同学说：“有黄金的地方的人就是富有。基本上都是开小汽车的人。”同学笑了，说：“随着经济的发展，资源的大量开发，问题很多也很大。过量的开采，已经污染了周遍的多处环境，同时交通道路不能与经济发展齐头并进，公路拥挤，交通经常堵塞。脏、乱、差呀。”
    坐上公交车十五分钟之后来到亚武山脚下。入山，没有见到水的样子，先听到水哗哗流动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清澈的水在石间跳动、穿越，四周的山势不险，浓郁的灌木四处丛生，苍松偶尔可见，也尽在松土之中。98年春天去过华山。华山的松树以它独特的风姿和个性，伟然屹立于陡立的岩石缝间，使人惊叹那造物主的鬼斧神工，大自然的神威奇力。但是亚武山却也袅袅婷婷，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于豫西大地。没有了城镇的喧嚣和污浊，她安静极了，也温柔极了。没有鸟雀的欢叫，只有风吹林木的飒飒声，和一路伴随的流水声。
    来到一库，迎入眼帘的是巍然高大的堤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建，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材料，但是急剧的流水从六层楼高的坝堤上面，倾斜而下，水声隆隆，它巍巍然昂首挺胸。仔细看那飞溅的流水之间，隐约可见“工业学大寨，农业学大庆”几个字。亚武山也就此一改她的贤淑，开始山势险要起来，同时土山变成陡立的白森森的岩石，劲松也抢入你的眼眸。
    走啊走，不知何处是亚武之顶峰。沿山的路，无穷无尽。沿路的水声，不绝与耳。山、路、水，紧紧依偎。走过一段小径，跨过一座独木桥，领略了小瀑布的美艳姿容，来到高不可极的石阶前，这里才有华山之险味道呀。我想起屈原的“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在华山，没有上上下下的索道，人怎么敢轻易攀登。华山之路的险恶，华山之路的漫长，无疑于我们的人生之路呀。带着孩子，我们小心扶着锁链攀缘，勾回头是令人害怕的已经走过的直陡陡的险峻，和蓊蓊郁郁深不可测的山谷。我们终于到了玉锁关，也是著名的二库。这里也可算是高山出平湖了。亚武山有两座水库，这是第二个。比先前见到的还要大。清水荡漾，鱼跃畅游，加上几间茅舍小店和三只小猫地觑巡，好一派田园风光。人家告诉我们，这里仅仅是攀登亚武山的开始，下面的路更为曲折险要，带着孩子很难到顶。
    我和同学及孩子们只好做了逃兵，灰溜溜下山。只是亚武山的山水荡涤尽我们心中的热气和郁闷，开阔了我们的视野。
    
    下午六点二十分，回到灵宝市，四十分坐上了回家的火车，感觉浑身轻松，心情愉快。不禁送给友人一首律诗，表达对同学远走他乡发展的依依惜别之情谊和诚挚之鼓励。
    灵宝送别
    亚武雄峰堪自赏，流水不言情谊长。
    函谷用武华夏强，道德中庸世流芳。
    鼎湖旖旎莫遗忘，至美最爱是故乡。
    吾言路漫不迷茫，君复艰难心依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