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常常拿尼采和波德莱尔的精神病和梅毒来说事儿,被一朋友刻薄道:“这些人就算得了艾滋病也写不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笑后,发现的确有一些问题需要深思。亚当和夏娃在看到对方的裸体各自弄个大红脸之前,是没有意识到道德层面的。他们首先尝到的是智慧之果,借此先对美有了直觉。这些伟大的艺术家也大多是靠这种美的自律来约束自己,而轻视了道德。法国大作家纪德甚至更带有挑衅意味,写了一部作品《背德者》,而他本人也是同性恋。说到这里,人们很容易想到,这些伟大的人范思哲,叔本华,司汤达不是同性恋就是梅毒患者,他们给我们树立了这么坏的榜样,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接触他们的作品呢?当塞尚用一堆球体和柱体做模型画出苹果和花瓶时,人们对这些涂重彩的似像非像的东西颇有微词。
可是时间证明塞尚是正确的。艺术家总把自己敏锐的触角伸到未来,因此他们感受到的痛苦更是远远大于常人的,难免精神总会有点问题。可是他们的判断往往是正确的,所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去信任他们。黑泽明曾经在电影《乱》中借一个伶人之口说出,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上,只有疯子才是清醒的。
因而,在这个一切向钱看的时代,对于那些过着苦行僧般生活的真正艺术家,我们更没有怀疑的理由,纵然他们有些和世俗格格不入的疯癫和习惯。当大文豪普鲁斯特做历史上第一份普鲁斯特问卷的时候曾被问道,最能容忍的是什么?他答道,天才的私生活。
可见理解天才的只能是天才。即使我们不能理解他们,可是报之以宽容和豁达,相信我们也会成为优秀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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